挑戰

哼，叛徒來了，磨磨蹭蹭的，我還以為會開溜呢。這戴面罩的是什麼來頭？

這是規矩，沒拜過師門的，不能見到去擂台的路。

狗屁規矩。

終末地？在外面闖蕩時好像聽說過這名號……那就睜大眼睛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什麼？現在隨便什麼樣的人都能進寨子了？有幾斤幾兩？不會是混進來的奸細吧？

她的手下？不然改跟著我混吧，拜我為師，免得待會被打趴下再求饒，哈哈哈！

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少廢話了，帶我們渡河。

外人的話……得把眼睛蒙起來！

那也是規矩，比你這背棄規矩的傢伙要好。

委屈你了，管理員。

二位請留步，我要先檢查二位的武器。

別叫我師姐了吧，那些事情都過去了。

不，在我眼裡，你一直是那個皺著眉，耐心糾正我招式的大師姐。

你是……

你忘了嗎？當初我總是被人欺負，是你教我自保的武藝，還帶我拜入師父門下。

好，檢查完了。大師姐，我帶你們去擂台，請。

是你……滄波拳的最後一道關隘，後來你過了嗎？

慚愧，還沒有……所以我改練兵器了。

那時說好了你會指點我的，但走得匆忙，沒來得及。這下等師姐你重歸師門，就可以再請教了……

大師姐，別來無恙。

咳咳……被自己親手教的徒弟打敗，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夠了夠了，現在可以把人交回來了吧？

別高興得太早，我們沒那麼容易原諒你，今天只不過是第一關。

知道了……我會全力以赴的。

別提了，我現在天天教訓她呢。

別得意，你雖然大有長進，但最後那兩手，還是剛猛太過，欠缺火候……

明天還是這個時候，你得到這裡來，面對那頭豐蹄的力量。

我們走，管理員。

如果我贏了，再下一場還得和那個老傢伙過招，對吧。

想起當初你和阮家那小丫頭對練時打得滿身淤青，現在你們兩個還好嗎……

師父，承讓。

哼，去吧。

拜託了。

……打贏三師父算不了什麼，接下來的考驗只會更難。

被你看出來了。我惦記著武陵。

我沒時間去城裡巡邏，擔心出什麼問題，你能幫我去看看嗎？

……

在清波寨的時候，我腦袋裡只有打架。

如果被現在的我撞見，說不定也會大打一場。

（感覺你現在也還是這個脾氣。）

他的可怕……從來不止於身形和力量。

不廢話了，事關武陵，我們一點都輸不起。

師父們離開後，我在寨裡找不到對手，又發過誓，就決定去找武陵的人打。

那時候武陵城還是個比清波寨大不了多少的工地，領頭的天師——莊方宜，接受了我的挑戰。

沒有。打了好久，我先暈倒了。

剛醒來時我還想打，結果傷口崩裂，差點沒命。她又救了我一次，還強留我養傷。

說可以等我養好了傷再挑戰她。還說，比起打架，我的拳頭更應該用在保護別人身上。

待得久了，我就成了武陵人，為保護他們而揮拳。

……所以在我這裡，清波寨對武陵的仇怨，本來就那樣，只是缺一個放下的契機罷了。

光顧著回憶了，差點忘了正事……管理員，能幫我個忙嗎？

心思和想法。

醒來才知道，礦石病幾乎要了我的命，是她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他厲害在哪裡？

莊天師……說起來她是在閉門忙些什麼嗎？有段時間沒露面了。

研究倒是運轉如常，各項審核幾天前都處理過了，也沒被卡住。

我也有幾天沒見過阿莊了，但近期的事務，她都提前做好了安排，我們照做就是了。

欸？這不是管理員嗎？

北部禁區倒是有新報告……都轉送莊天師了。

（她平常就會把研究事務安排得井井有條……以至於都沒人察覺出異樣。）

我的新設計又出問題了……唉，還能不能通過考核啊……

還有！小莊上次答應我來吃麵，還讓我先下鍋，結果麵都爛了人還沒到，這是遇到什麼急事了？

管理員，這次一個人來吃火鍋？

莊天師常常這樣。但是弭弗隊長很不對勁！她幾乎每天都來買糖油粑粑，這兩天卻連人影都沒看見。

管理員，你要是看到她們，記得幫我們傳傳話，讓她們來這裡看看。

是啊，有勞您了！

最值得說的就只有上次莊管代和您來閒逛，已經是難得一見的稀奇事了。

剛才我在城裡看到了一個可疑的人，似乎是從寨裡來的，但感覺很陌生。

我原本是清波寨的人，被弭弗抓過，後來成了她的線人。

今天本來是和她交換情報的日子，但是我卻找不到她……

原來弭弗她沒事，那就好。

其實沒什麼事，就是寨裡面蠻熱鬧的，聽說最近有不少原本流浪在外的人回來了。

我帶你去找他。

好了，可以說正事了。

嗯？是弭弗的同伴？那就過來說話吧。

我只是想知道徒兒在這裡過得怎麼樣。

武陵的人嫌棄她嗎？她有朋友嗎？

放心，我並無惡意，也不想在這裡生什麼事端。

看來這莊方宜也是個仁義之人。之前寨裡對武陵有太多成見了。

弭弗在這裡有這樣一個信任她的「老大」，倒是可以讓我安心。

原來她和阮家那丫頭也還是朋友……很好，沒忘本。

看來她還是那個重情義的徒兒，心裡還是有清波寨，那應該也還記掛著我們的。

原來她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唉，她受了傷多半只會自己憋著。

要是這兩天發現有什麼不對，辛苦你幫忙照顧一下她。

對了，她在這裡有什麼喜歡吃的嗎？

好，多謝告知。

她一直不怎麼會照顧自己，練起拳來，飲食起居一團糟，絲毫不在意身體。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時辰已到，告辭！

唉，吃不好睡不好，上擂台怎麼能打得好。

我不方便多露面，這裡就交給你了。

咦，是弭弗的二師父？

等等，你……

情況怎麼樣？

他還是這樣。

他去武陵城做什麼？

一起去渡口吧。

三位師父裡，他最關心徒弟，和大家關係也最好。

……我真的不想向他揮拳。

你和這個戴面罩的……確實有兩把刷子。

哼，別得意！二師父的絕招無人能敵！走著瞧吧。

老規矩，蒙眼，過河！

來了。

真的假的？

怎麼，昨天你不是還趾高氣揚的嗎？

謝謝你手下留情，師父。

……你故意遲到，是為了讓那幾個弟子提前透招給我吧？

知師莫若徒。你果然明白了。

師父……你的心意我領了，但糖油粑粑……

唉，你們兩個倔脾氣，別吵了！過去就吵，怎麼現在還這樣？

謝什麼，是我技不如人，留不住你。

我知道的。你一直這樣疼我，當年就假裝輸過來鼓勵我。

你脾氣倔，我贏了，你反而會恨我們到底；但要是輸給你，讓你感受到為師的心意，或許還有回心轉意的餘地。

對了徒兒，我昨天打聽到這是你喜歡吃的，嚐一嚐？

老大……莊方宜救了我之後，我吃了三個月，現在早就戒了，碰都不碰。

我每天早上買它也只是為了留下竹籤子，吃的都分給孩子們了。

我們之間已經隔了太多太多東西，回不去了。

哼，早就跟你這豐蹄說過，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孩子了，你還是要試，怎麼樣，碰壁了吧。

……也好，找個地方靜靜。

咦？你這倔老頭怎麼來了？不是說好了……

我來看看，我們曾經傾注了全部心血的大弟子，是怎麼為了敵人向師父翻臉的。

不願意？那就在擂台上打敗我。不過你要是輸了……哼，後果自負。

是武陵的人救了我……師父，不要再把武陵當敵人了。

哼，張口武陵閉口武陵，那我就給你個報恩的機會。

到明天比武開始前，只要你肯認錯，離開武陵，重歸師門，我就可以把那個姓莊的放了。

認錯……離開武陵……嘖！

這些年，你辛苦了。但現在，不能回來嗎？

徒兒……弭弗，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們再比試？

師父……

師父，不用了……儘快開打吧！拳出無悔！

唉，出招吧！生死隨流！

你們胡鬧什麼？

師父……

你們退下吧！

清波豪傑 二師父

（好蹊蹺，莊天師失蹤了，城裡卻還是這麼平靜……）

嗯？

（那邊有個……清波寨的人？！）

大師姐果然厲害……是我技不如人。

哼，丟人現眼的傢伙。

我來！看你們能在銃下堅持多久！

生死隨流……

為師自有安排。看招！

還記得我們的規矩嗎？

清波豪傑 三師父

拳出無悔！

不對，怎麼就你？他們呢……

管理員，就拜託你幫我去武陵城看看了。

管理員，我聽弭弗說起過你，是她信賴的人。

這邊不方便說話，找個隱蔽點的地方。

（湯湯剛才說的話……好奇怪。）

（她好像完全不擔心，如果莊天師出事，會牽連到清波寨。）

（難道她……？）

還磨磨蹭蹭什麼，該蒙眼過去了。

戴面罩的，打什麼主意呢。動作快點，蒙眼過河！

你或許能夠從她的招式裡察覺到，管理員。

面對三師父的時候，比起聽她說什麼，更要看她手上在做什麼。

以前招式小成時，她總是昂著頭，一副尚能精進的表情。

但轉頭就會幫我剝栗子當獎勵。

這一次……可能是許久未見吧。

她一點都沒藏住。

沒練武之前，我就在二師父肩膀上玩。

他把我當親女兒養，什麼事都順著我。

別的師父聲音高一點，他就出來打圓場。

……

但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大師父他一直是那個性子。

嘴上不饒人，腿腳不留情。

一板一眼用拳腳教起徒弟。

炎國有句古話是怎麼說來著？

「台下多流淚，台上少流血」？

嘖，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我可以說他不近人情，但真的沒資格用「壞」定義他。

畢竟……大師父把他自己理解的一切都教給了我。

那好，路上小心。

武陵城就拜託你了，管理員。

二師父的招和三師父的不一樣，我得早做準備。

另外，也得找弟兄打聽一下寨子的情況，看看老大被關在哪裡。

最好能不和師父交手就把老大救回來……

還有什麼想要聊的嗎，管理員？